【光影餘韻】聖人不如人性——《睡王子的快樂傳說》

Published on 21-09-2019

魔與神。
善與惡。
好人與俗世。

意大利導演Alice Rohrwacher(艾莉絲諾宜娃查)取材當地真實事件,配搭神話傳說,找來姐姐、威尼斯影后Alba Rohrwacher(艾芭諾宜娃查)加入演出,打造《睡王子的快樂傳說》(Happy as Lazzaro)。

左:Alice Rohrwacher
右:Alba Rohrwacher

電影奪下康城影展最佳劇本,獲《紐約時報》影評人Manohla Dargis選為去年十大電影第五位。

無父無母的主角拉扎羅生活在農村,與一眾與世隔絕的佃農(沒有土地,租用農田的農民)種植煙草和育養家畜,與地主女侯爵維持以物易物的「主奴」生活,燈泡也要輪流用。

導演Alice創作出鄉郊農村Inviolata作為故事背景,Inviolata有「未被污染」的意思,即桃花源。電影中的Inviolata多年前因洪水沖斷唯一過河的對外橋樑,加上女侯爵一方多年來散佈河水凶猛,曾浸死人的觀念,村民不敢進犯。不知佃農制已取消,小孩出世就準備做農民,也當然沒有強制教育的概念。拉扎羅就這樣長大,單純堅毅,活力勤奮,任勞任怨,成為剝削方的最愛。

(圖片來源:安樂影片)

關於此電影,有句各路影評已引用到爛的女侯爵對白:「人就像動物,一旦給了他們自由,他們就會意識到自己是奴隸,讓他們沉浸在苦難之中,不知道真相,才會願意忍受痛苦。」不再作詳述。

狼出場的時間不多,沒有對白,意象卻是最震撼。

電影提到「聖人與狼」的傳說,野狼年老衰退,跑到較易下手的農村,受野狼攻擊而困擾的農民請一個能與動物溝通的聖人,替農民想勸說老狼不要再作惡。但聖人是遭狼伏擊。老狼想用餐時,嗅到好人的味道,放聖人一條生路。

文本推進上同樣用上狼。女侯爵的兒子但桂迪生性驕橫,想用天真詭計「屈老母錢」,卻引來警察入城,揭發大騙局。警察出現嚇得拉扎羅意外墜崖,狼影第一次在畫面中出現,讓拉扎羅沉睡。

拉扎羅醒來已是多年後,原本桃花源的農民都走進都市謀生,簡單勤儉的生活轉為偷呃騙,皇親貴戚的但桂迪淪為末落醉酒窮鬼。

(Adriano Tardiolo飾演拉扎羅)

只有拉扎羅,穿越時間,以聖人級的純潔在都市生活。結局令人相當不舒服,野狼抱著勝利姿態,第二次出場。拉扎羅在舊文明被剝削,好歹叫活著,在新時代卻遭秒殺。

野狼則大搖大擺,在城市左穿右插。不是狼嗅到好人味,而是一場打賭:聖人不如人性。

陳靈書
普洛托斯時聞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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