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彙整: 【牛馬風塵】

【牛馬風塵】不要說「業界代表」,試着說「鏢壇禮義廉」

自香港飛鏢聯合總會(HKDFA)於2018年3月成立以來,本專欄便一直關注這個作為香港首個以「聯合總會」自居、並且聲言要將本地飛鏢運動邁向國際化的大型飛鏢組織。然而,兩年多的光陰過去,HKDFA到底為鏢壇做了多少好事和實事,相信每一位關注香港飛鏢運動發展的人都有目共睹。事實上,這個所謂「聯合總會」,「深潛」的時間遠較「上水」多,不但發展大計無疾而終、飛鏢活動寥寥可數,就連定時透過其Facebook專頁交代近況亦欠奉。

神龍見首不見尾乃HKDFA的特色,因此它每次久休復出的舉動,就如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鮮明出眾,怎能不引起筆者的注意?就在香港鏢壇受一波又一波新冠肺炎疫情所摧殘之時,HKDFA一直「自我隔離」,對業界的苦況完全不聞不問;神隱多月,苦思良久,終於讓它想到該為鏢壇做些什麼實事——舉辦「擲·在家!」線上公益飛鏢班,實在令人打開眼界!當飛鏢運動員因為賽事減少而影響生計、飛鏢班教練因為無法教班而手停口停、飛鏢道場因為生意慘淡而相繼結業之際,HKDFA沒有想過要為他們提供支援或向政府建言獻策,反而認為此時此刻,向公眾推廣在家掟鏢才是最重要的事。能夠有如此破格思維、想出這種「好主意」的HKDFA管理層人員,想必是離地離到上太空,到了火星定居了。

圖片來源:香港飛鏢聯合總會 Facebook

HKDFA連日來透過其Facebook專頁和支持者大肆宣傳「擲·在家!」,又成功登上個別新聞報章版面,當然自我感覺良好。眾多「讚好」留言之中,唯獨其中一個鏢迷的肺腑之言最吸引筆者眼球:他指出現時香港很多飛鏢道場快將結業,希望HKDFA可以運用自己的身分向政府反映問題,直言飛鏢運動即使有參加者但沒有場地,並不健康。

香港飛鏢聯合總會 Facebook截圖)

筆者早於今年2月初、即香港受新冠肺炎疫情侵襲之初已撰文,建議HKDFA可在短、中、長期為香港鏢壇做些實事(見:《疫症下的鏢壇如何自救?》),其中一項便是與這位熱心鏢迷的建議相近——了解飛鏢道場的經營問題,整理一系列扶持業界的措施,然後向政府反映,可惜未獲HKDFA正面回應。半年過去,HKDFA今次面對熱心鏢迷的善意留言,留下了一百幾十字的回覆,內容卻足以震驚整個香港飛鏢業界:它首次公開表明,自己「並非商會,亦非業界代表」,但仍願意作為業界與政府間的溝通橋樑,並鼓勵該鏢迷將意見發送到總會的電郵云云。

HKDFA簡單一個回覆,已經帶出了數個問題:

一:HKDFA既然不是「業界代表」,有什麼資格以「聯合總會」的名義自居?「聯合」了什麼人和組織?

二:HKDFA成立兩年多至今,一直被批評沒有為飛鏢業界做過多少實事。既然自己並非「業界代表」,為何一直以來都沒有向外界澄清或解釋清楚自己的身分和定位?

三:HKDFA既已表明不是「業界代表」,那外界日後應視這個組織為何物? 會否考慮改名避免誤導公眾和鏢壇?

四:既然HKDFA並非「業界代表」,何德何能做「業界與政府間的溝通橋樑」?

五:新冠肺炎疫情已來到第三波,HKDFA到今時今日仍然只懂得呼籲鏢迷表達意見,總會中人是否個個都沒有思考能力或最基本的同情心?對業界苦況沒有感覺?

然而,到底是包括筆者在內的飛鏢同好一直對HKDFA「表錯情」,還是HKDFA一直存心欺騙飛鏢業界,到今日才試圖以「語言偽術」蒙混過關?以下筆者就讓事實說話:

一:2018年3月1日,「香港飛鏢聯合總會」這個組織首次出現在傳媒眼前。據香港體育新聞平台「體路」報道,當日總會在新聞發布會上公布第一屆就職禮及香港飛鏢聯合基金成立典禮詳情,出席者除了總會的數名領導層成員,亦包括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立法會議員馬逢國。報道提到,HKDFA「致力把飛鏢活動融入社區,藉此推廣全民運動,促使飛鏢成為比賽項目,以邁向亞運會、奧運會為目標」;又指「聯合總會將爭取加入國際飛鏢聯合會(International Darts Federation),為香港體育產業、媒體及飛鏢愛好者提供全球化的交流平台,並推動飛鏢活動管理、研究、規劃及制定飛鏢運動的發展、宣傳及推廣飛鏢知識擴大至各階層,培育具潛質的飛鏢運動員。」

香港飛鏢聯合總會委任鏢手梁雨恩(左一)和梁啟勳(右一)擔任總會大使。(圖片來源:體路)

從上述報道可見,HKDFA一開始便以爭取將飛鏢列為亞運及奧運項目為目標,但任何人都明白這絕非易事。以爭取飛鏢成為奧運項目為例,有關組織最起碼要有能力將有關訴求傳達至國際奧委會,而香港唯一的國際奧委會成員便是「港協暨奧委會」;若要加入成為港協暨奧委會的會員,至少需為本地體育總會;而所謂「本地體育總會」,是指作為在香港的體育項目領導者,它必須要隸屬於該體育項目的國際體育協會(International Federation)及亞洲體育協會(Asian Federation) ,這也是本地鏢壇一直沒有的身分及地位。

由此可見,假如HKDFA一直沒有想過要成為飛鏢「業界代表」,怎能爭取到本地體育總會的資格,繼而加入港協暨奧委會,一步步爭取將飛鏢列為奧運項目?HKDFA今日公開表明自己並非「業界代表」,是否間接承認自己當初只為爭取媒體報道其成立的消息而「廢噏當秘笈」?

二:2018年3月21日,HKDFA舉行第一屆就職典禮、香港飛鏢聯合基金成立典禮暨中銀人壽總會杯邀請賽,眾多官、政、商界人士獲邀出席,部分人士甚至獲委任為總會成員。新浪香港報道,擔任主禮嘉賓的行政會議召集人陳智思致辭時表示,很高興見到HKDFA「聯合飛鏢業界及政商界人士合力推動這一項運動,將飛鏢推廣成為全民運動」。假如HKDFA並非爭取成為「業界代表」,何以一個普通的飛鏢組織成立典禮都能引起這麼多官、政、商界名人關注及現身支持?若然主禮嘉賓陳智思曲解了HKDFA的身分,為何HKDFA當時不作澄清?

眾多官、政、商界人士獲邀出席香港飛鏢聯合總會就職典禮。(圖片來源:香港飛鏢聯合總會Facebook)

另外,東方日報引述HKDFA主席羅啟邦在就職典禮上表示,「現時總會與港協暨奧委會有溝通,但需要長時間觀察後,才會正式成為會員,一步一步去爭取成為亞運及奧運項目而努力。」但筆者已指出過,港協暨奧委會的會員,至少需要有本地體育總會的身分。既然HKDFA沒有打算成為「業界代表」,即使將來經過長時間觀察,又怎會有資格加入港協暨奧委會?

三:2018年10月底,HKDFA在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舉辦「百仁基金國慶飛鏢大賽」。東網引述HKDFA主席羅啟邦指,組織的目標是希望飛鏢能夠成為2022年杭州亞運的正式比賽項目;羅啟邦表示和會長胡曉明曾於2018年7月到北京與國家體育總局和中國飛鏢協會就有關議題進行交流。假如HKDFA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飛鏢組織,又怎會有資格跟國家級的政府部門和飛鏢組織交流亞運事宜?

圖像裡可能有1 人
自「百仁基金國慶飛鏢大賽」後,香港飛鏢聯合總會再無舉辦如此大型的飛鏢賽事。(圖片來源:香港飛鏢聯合總會Facebook)

上述事例,全部都有根有據,並獲傳媒報道。以「聯合總會」身分HKDFA,一開始便以「業界代表」才有資格落實的事件為目標、成立時以「業界代表」般的姿態暴露於人前,之後總會的高層又向傳媒透露只有「業界代表」才有資格跟進的事宜。HKDFA今日的「語言偽術」,騙得到自己的合作夥伴和「死忠」支持者,但絕對騙不到有頭腦、有常識的鏢壇人士。

當年為了吸引傳媒眼球,HKDFA的頭目們「吹水唔抹嘴」,信誓旦旦說要將香港飛鏢運動精英化、國際化,卻被外界多次批評對鏢壇無甚作為;現時鏢壇被新冠肺炎疫情弄得水深火熱之際,HKDFA不但見死不救,還鬼鬼祟祟地留言撕破自己的假面具,淡淡地留下一句「我並非業界代表」便企圖與鏢壇劃清界線,如此無恥的飛鏢組織,令人眼界大開。

「業界代表」這個名銜,對HKDFA而言實在太過沉重了,以後還是叫它「鏢壇禮義廉」吧,當之無愧。

後記

最初HKDFA成立,筆者是以抱着支持與觀望的心態看待,畢竟它是至今唯一一個較長遠及具體地闡述發展本港飛鏢運動的飛鏢組織;而要達到精英化、國際化,甚至將飛鏢納入大型體育賽事,並非短時間內就能看到成果,因此筆者傾向給予時間讓它發展,然後再作評論。

爛船都有三斤釘,HKDFA也並非一事無成。它曾舉辦大型飛鏢比賽、向地區團體推廣飛鏢,以及設立飛鏢教練考核制度。不論成效為何,總算是做了一些對鏢壇有益的事,可惜的是開了頭卻無疾而終。HKDFA至今舉辦過多少賽事?飛鏢教練去向為何?教練考核制度還有沒有下文? 所謂「香港飛鏢聯合基金」,名字真動聽,但你聽過它做過什麼事?心水清的人統統有目共睹。

實事做不多,HKDFA的領導層反而將心思放到「認叻」之上,不斷消費香港鏢壇卻無建樹。筆者曾恥笑HKDFA做「勝利鏢迷」(見:當飛鏢「業界代表」成為「勝利鏢迷」),藉本港知名鏢手在大型賽事上的出色表現來刷存在感,多次發帖道賀,讓不明就裡的人還以為這個組織有份協助港隊取勝;筆者亦不滿它的公關技巧拙劣(見:業界代表無公關),只顧關注自己的總會大使和飛鏢教練的表現。當時筆者還會提出改善建議,希望HKDFA能夠認真檢討,但結果當然事與願違。

來到今天,「勝利鏢迷」 已進化成為「鏢壇禮義廉」;筆者對HKDFA的感覺,亦由最初的期待變為失望,再變為憤怒。裝睡的人,永遠都叫不醒;不知羞恥的組織被罵無恥,不痛也不癢。從前寫文,是希望為這個組織建言獻策,讓鏢壇發展得好些;如今撰文,是希望讓更多關心香港鏢壇的人了解清楚這個無恥組織的真面目,不要再對它心存幻想,更不值得為了協助它而浪費時間甚至蒙受其他損失。

這些高級教練們,到今天還有多少人獲香港飛鏢聯合總會關注?(圖片來源:香港飛鏢聯合總會Facebook)

HKDFA成立初期,找來全港一眾飛鏢好手群星拱照,又舉辦表演賽、又委任為高級教練和總會大使;今日業界有難,立即撇清關係,見死不救,說自己不是 「業界代表」,還若無其事地安排鏢手在網上教導公眾掟鏢,如此無恥、離地又冷血的組織,令人側目。

退一萬步說,就當HKDFA並非「業界代表」,只是一個「集合了很多飛鏢業界人士偶爾舉行一些活動的組織」,那麼即使它沒有義務要關注全港飛鏢道場和所有飛鏢運動員的生計,最起碼都有責任關注自己那些大使、教練和幹事們,問問他們需要什麼支援吧?現實卻是連屁也沒有放過一個。

有一件令筆者相當氣憤的事,就是不只一位HKDFA中人和飛鏢業界人士先後跟筆者透露,總會中曾有人建議,仿效政府為體育教練提供財政資助的方式,在疫情期間為總會的教練們發放數千元現金以聊表心意,卻被總會中有話事權的人士否決,結果一毫子都沒有撥出;部分曾到中小學教授飛鏢班的總會教練,更要靠學校的幫忙才能成功申請政府的資助,HKDFA從來沒有出手幫忙。當日為HKDFA臉上貼金的教練們,如今已淪為condom。

HKDFA的領導層和幹事會成員中,很多人可能本來就對飛鏢運動一無所知、純粹希望透過成立組織來讓自我感覺良好,甚至為自己爭取私利,這些人要當無恥之徒的話,悉隨尊便;可憐那些本身因為想為鏢壇做些實事而加入成為HKDFA一員的鏢手和業內人士,來到今天不但淪為condom,還要為組織的種種不堪而背書。

那些代表着香港飛鏢聯合總會的大使和教練們,不論是做義工還是受薪,他們都如同總會的代言人,不知道他們對於自己要掛着總會的名義出席活動,會否覺得丟臉?那些獲總會委任為高級教練,或是通過總會考核而成為教練的人士,是否還樂於公開向外界介紹自己的尊貴身分?這些在鏢壇有頭有面的人,看着自己代表着的組織不斷消費鏢壇,會否覺得羞恥?

筆者從來都相信,香港鏢壇不乏有心人,縱使無權無勢,只要有心有能力,都能為飛鏢運動發展而貢獻。總會大使也好,教練也好,擔任幹事的業內人士也好,他們很多人在HKDFA成立前已參與飛鏢推廣活動。既然如此,與其被這個腐敗不堪的垃圾組織影響自己的名聲,何不灑脫地離開,以自己的方式繼續為鏢壇作出貢獻?假如他們與HKDFA並無僱傭或合約關係,而自己又早已沒有參與這個組織的活動,那麼為何還要眷戀着這些虛名,這對他們自身又有何益處?

最後筆者想說的是,兩年多以來,筆者透過《牛馬風塵》認識了一些關注飛鏢運動發展的鏢友,當中不乏從事飛鏢事務的業內人士,甚至是HKDFA中人,有的會跟我分享自己喜愛飛鏢的原因,有的會向我透露HKDFA有何腐敗不堪之處,令我有所啟發。筆者在此感謝所有願意跟我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分享他們的看法的每一位鏢友,希望大家繼續保持聯絡,繼續熱愛飛鏢。

當然亦要感謝每次把本人的文章都讀畢的讀者們,畢竟每篇文章篇幅長而且資訊含量極多,相比起Facebook上那些鏢壇花生posts、鏢手動態posts,每次看筆者的文章都不會是一種享受吧。

古亦

生活逼人,覓得一角,記下所思所聞。

Email: kooyik.lifeishard@gmail.com

【牛馬風塵】誰成就了夢想?

“Clap along if you feel like happiness is the truth...” 現年26歲、綽號“The Dream Maker”的比利時鏢手Dimitri van den Bergh,選用了Pharrell Williams 的《Happy》作為其每次參賽的出場音樂。早前的PDC World Matchplay雖然因為疫情而取消觀眾入場,改為閉門作賽,但Dimitri仍然一如以往,上台後隨着音樂起舞。被部分香港鏢迷形容為「舞王」的Dimitri曾說過,比賽前跳跳舞是他減壓的方法;而講究派對氣氛的PDC賽事而言,觀眾對他的舉動亦相當受落。

World Matchplay是筆者最愛的PDC大賽之一,每場對戰局數多,加上戰至決勝局後須淨勝對手兩局才能獲勝的賽制,既考驗鏢手的耐力,亦不時會出現鏢手大落後力追然後反勝的精彩場面。今屆賽事,世界排名第一的Michael van Gerwen、衛冕冠軍的Rob Cross等多位頂尖鏢手早於首兩輪已出局;首次參賽、賽前被外國博彩網站開出冠軍賠率為1賠100大冷門的Dimitri,一路過關斬將,最終在決賽以局數18:10擊敗蘇格蘭鏢手Gary Anderson,成為賽事自1994年舉辦以來,第10位舉起冠軍獎盃的鏢手,也是他職業生涯首個PDC主要錦標;這個錦標亦令他的世界排名升至其職業生涯最高的第12位。在疫症肆虐全球之際,The Dream Maker夢想成真,這個冠軍對他而言,相信別具意義。

Dimitri亦感謝蘇格蘭鏢手Peter Wright在疫情期間對他的照顧,讓他在英國實施居家禁令期間能夠有容身之所,他亦在這段期間把握機會與對方練習。(圖片來源:PDC)

危難當前,對你我也好,對機構也好,對政府也好,都是一場對其毅力、抗逆力、應變能力和執行能力的考驗。今次疫症雖然對全球鏢壇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但有危就有機,此時能夠抓住機遇養精蓄銳、自強不息者,在疫情結束後必定更有作為。例如,各大飛鏢賽事因疫情而延期甚至停辦,鏢手們失去一展身手的機會,有人會因為抗疫期間疏於練習而退步,甚至對這門運動逐漸喪失興趣;有人則把握時間加緊練習,保持水準,靜待再次大放異彩的一天到來—今天笑着舉起冠軍獎盃的Dimitri,就是其中一人。

然而,疫情肆虐期間,即使鏢手個人努力,亦不一定能夠發光發亮。有些飛鏢組織便嘗試在有限的資源和環境下,盡量嘗試在舉辦賽事和防疫抗疫之間取得平衡,令飛鏢賽場不至於完全停擺。以PDC為例,它曾於4月中至5月中舉辦首度PDC Home Tour,讓一眾持有PDC Tour Card的鏢手在疫情期間都能夠在家中以戰養戰、保持曝光;之後又在7月初舉辦PDC Summer Series時採取多項防疫措施,包括引入「氣泡」(bubble)安排,將比賽會場、餐廳和酒店劃為一個「氣泡」,與外界隔絕,讓一連五日的賽事能夠順利進行。兩項賽事事後均獲參賽鏢手和鏢迷的好評。

PDC Summer Series Lineup Revealed
PDC Summer Series 會場。(圖片來源:onlinedarts.com)

相比參賽機會,鏢手更需要解決的是生計問題。Professional Darts Players Association (PDPA)就曾於3月底宣布為持有PDC Tour Card的鏢手推出兩項財政支援措施,包括為每人無償提供1,000鎊應急基金;以及容許有較大財政困難的鏢手以預支比賽獎金的形式申請援助,待日後贏得賽事才償還款項。

反觀香港,雖然疫情不及歐美地區般嚴重,但政府一系列的限聚措施,加上飛鏢業界缺乏支援,足以令本地鏢壇重創,飛鏢運動發展可謂完全停頓。對本港各大飛鏢聯賽的主辦單位而言,它們最關注的問題是何時能夠安全和順利地舉辦賽事,因此目前做得做多的工作只是定期審視本地疫情發展,然後不斷宣布將賽事延期甚至取消。

疫情期間,鏢手能否謀生、鏢場能否經營下去,固然不是賽事主辦方需要操心的事,但最令人不齒的是,就連自詡「業界代表」的香港飛鏢聯合總會(HKDFA),在這嚴峻時刻亦選擇離鏢壇而去——自從於4月初(即本港受疫情困擾數月後)向本地飛鏢道場合共派發數十盒口罩,之後一直銷聲匿跡。HKDFA在成立之初,誇誇其談發展香港飛鏢運動的鴻圖大計,吸引了一些傳媒和業內人士的關注,贏得一時的鎂光燈和掌聲;如今疫情如同一面照妖鏡,照出這個組織的不堪和醜陋。向來用作形容某個政黨的「禮義廉」一詞,放到HKDFA身上,沒有一丁點違和感。

有些人,就算將西瓜拋下海,都不會找到他們。 (圖片來源: John Lambeth, Pexels )

說回Dimitri。他得獎後接受傳媒訪問時亦坦言,若沒有PDC的迎難而上,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盡力舉辦今次賽事,他亦不可能實現夢想。一個將運動員放在首位的體育組織,對體育發展非常重要。有資源、有名氣的組織,不代表它有頭腦、有遠見、有人性;同樣地,即使資源有限、人脈有限,只要有心,普通人也可以為社會做到有意義的事。

「Actions speak louder than words」, 什麼「時機未成熟」、「內部檢討中」,統統都是bullshit。看着那些只懂得消費鏢壇卻無建樹的人,筆者想起某位前高官的金句:「認住呢班人,一個一個咁記住。」

後記

這大半年來,疫情肆虐,筆者足不出戶的日子多了,無可避免也少了接觸飛鏢。聽到身邊有些鏢友和隊友表示,他們已找到了別的興趣和娛樂取代飛鏢,實在感到可惜。自己堅持隔一段時間就寫寫文章、分享鏢壇資訊,某程度都是對這門運動保持熱情的方法。

Dimitri Van den Bergh
Dimitri Van den Bergh(圖片來源:PDC)

筆者很喜歡看Dimitri比賽,除了欣賞他的出手和沉穩的態度,亦因為他對飛鏢的熱愛感染了包括筆者在內的不少鏢迷。今次他在沒有觀眾的賽場上,隨着《Happy》的旋律起舞,彷彿提醒着電視屏幕前的觀眾:在目前艱難的時刻,請你保持開朗的心境;還有,繼續好好享受飛鏢吧。

延伸閱讀:【深夜點播】古亦 🎧PHARRELL WILLIAMS 《HAPPY》

古亦

生活逼人,覓得一角,記下所思所聞。

Email: kooyik.lifeishard@gmail.com

【牛馬風塵】後疫症時代的飛鏢運動發展方向

執筆之時,全球感染新型冠狀病毒人數達800多萬、逾45萬人死亡,世界各地繼續實施不同程度的防疫抗疫措施,包括限制群眾聚集及舉辦大型活動。正當歐洲地區疫情略見緩和之際,美國、中國和日本等國家卻憂慮可能出現第二波疫情。要重過正常生活,或許仍然遙遙無期;有專家更認為,新冠肺炎有可能成為風土病,難以「斷尾」,市民日後或要接受與病毒共存的「新常態」

nhs
英國的抗疫口號,簡潔而響亮。(圖片來源:diplomacy.edu)

遏止疫情蔓延固然是首要任務,但生活總不能永遠停擺。各國根據自身的疫情發展,正開始適度放寬各種社交距離限制措施,務求在生活與防疫之間盡量取得平衡,並讓受疫情影響的產業能夠盡快復甦,包括體育。目前,歐美地區多項停賽已久的大型體育賽事,包括NBA和各大歐洲足球聯賽等,均已陸續重啟。飛鏢方面,PDC亦正逐步恢復舉辦大型賽事,包括暫定於7月舉辦Summer Series 和World Matchplay、11月則舉辦PDC World Cup。

飛鏢運動與很多體育項目一樣,早已發展成為一種產業,故長期無法舉辦大型賽事,受影響的絕對不只是觀眾少了娛樂,而是關乎體育機構、運動員、賽事舉辦單位的工作人員、博彩公司、體育用品商等的營運及生計,長遠而言甚至會對培育新一代運動員及推廣體育項目普及化帶來負面影響。因此,假如肺炎疫情真的再有大規模爆發,或者變成了風土病般難以根除,而體育賽事每次都已停賽或取消賽事應對,長遠而言並不是一個好辦法。從積極的角度看,我們需要思考:能否利用科技,為飛鏢運動尋找出路?

PDC Summer Series將於7月8至12日舉行。 (圖片來源: PDC)

談到這裡,讀者們或者會想到「網上對戰」(Global match)。網上對戰其實早於軟鏢市場盛行,像Dartslive和Phoenix Darts推出的飛鏢機,能夠透過互聯網與不同國家和地區的玩家連線切磋。硬鏢方面,雖然也有個別公司生產可作網上對戰的電子硬鏢機(如:Fidodarts),但普及度始終較電子軟鏢機低;主流的硬鏢賽事,仍是傾向使用傳統硬鏢靶、安排裁判和報分員即場計算比賽分數,讓選手們面對面作賽。

「線上硬鏢」其實並非新鮮事物,外國有不少網上平台及社交媒體上的飛鏢群組,先後推出網上硬鏢交流活動及業餘比賽。由於不少國家及地區為防控疫情都推出限聚令或禁足令,令近月「線上硬鏢」的需求上升。參加者在家中設置好飛鏢靶和手機或電腦視像鏡頭,然後登入平台網站,就能即時尋找其他玩家作網上對戰;有些平台更沒有硬性規定參加者必須設置鏡頭,但作弊的可能性自然就更大(你懂的)。玩家們在對戰期間各自輸入分數,比賽數據會儲存於對戰平台中,讓玩家們檢視自己的成績,運作就像電子軟鏢機一樣簡單易用。

網上飛鏢對戰平台Dartsmaniacs操作介面

早前歐美肺炎疫情較為嚴重,有飛鏢組織和飛鏢用品商就趁機舉辦網上對戰及產品推廣活動,讓鏢壇不至於完全停擺。例如,PDC於4月中至5月中舉辦PDC Home Tour,讓一眾持有PDC Tour Card的鏢手在疫情期間都能夠在家中一展身手。

PDC Home Tour 連日的賽事由製作公司Loop Productions 負責影片串流及網上直播工作。每次比賽前,參賽鏢手需要先在家中將電腦或手機鏡頭架設好,使其面向鏢靶,然後利用視像會議軟件對賽,比賽期間需要自行報上分數;PDC會安排評述監察賽事進行,比賽數據則由體育網站加上與SportRadar提供,Loop Productions會實時收集各項影像及畫面,由其在家工作的職員負責整合。

香港鏢手梁啟勳有份參與PDC Home Tour,他在小組賽曾打出一記170分埋鏢。(網上截圖)

要連續多日、從頭到尾辦好一場網上賽事,實在需要多方面配合。縱然PDC Home Tour有時候會出現畫面不夠清晰或窒機的問題,但這項賽事作為疫情下PDC的一項嶄新嘗試,還是得到了參賽鏢手和鏢迷的好評,賽事亦獲得多家體育媒體注意及報道。

另一個例子是愛爾蘭博彩公司Paddy Power和Target Darts舉辦的Darts from Home活動。這項活動邀請了數名現役及已退役鏢手利用Target Darts出產的鏢靶及飛鏢進行網上對賽,部分賽事有為醫護人員籌款;參加者包括前世界冠軍Phil Taylor 和Raymond van Barneveld,二人先後進行過軟鏢及硬鏢對賽,仍有高水平表現。鏢手享受比賽,觀眾亦看得過癮;Target做了善事之餘,亦能趁機宣傳自己的產品,也是很好的公關手段。

Raymond van Barneveld與Phil Taylor的網上對賽,吸引不少鏢迷注意。(網上截圖)

上述兩個例子,其實都有應用到遠程製作 (Remote production)技術。

過往電視台若要實時轉播大型活動或體育賽事,需要派出俗稱OB車的戶外轉播車(Outside broadcasting truck),它如同一個流動工作室,具備一般錄影廠該有的剪接、音效等軟件及硬件;並且配備衛星設備,可以實時將訊號發送到電視台,再播放予觀眾。發展下去,OB車的體積亦由大卡車變為麵包車(Outside broadcasting van),既提升了機動性,入手的門檻亦降低。

然而,傳統戶外轉播猶如將一個錄影廠由電視台搬出去,即使戶外轉播車的體積變小,始終牽涉大量人手,員工交通、食宿、物流等成本亦很高。因此,遠程製作變得愈來愈普遍。電視台或製作公司先要在採訪或拍攝的場合設置好攝錄器材,然後透過互聯網串流技術將拍攝到的內容實時傳送回電視台或製作公司的錄影廠,再直播予觀眾。遠程製作可讓負責廣播的工作人員出行人數和所需物流的安排大大減少,讓後期製作或直播時轉換畫面等工作留在電視台的大本營進行,所以理論上同一批製作人員是可以同時處理數項直播工作,成本效益得以提升;而利用互聯網傳輸拍攝內容,既不會降低質素,延時(Latency)亦較衛星傳輸短。

隨着互聯網速度及硬件質素的提升,遠程製作所需成本逐漸減低,穩定性卻不斷改善;後台製作人員可以直接與遠方的攝影師溝通至之餘,亦可同時遙控調校多部攝錄機的白平衡和色差等設定。不少公司近年都利用這項技術轉播大型賽事或活動,在疫情之下,不同國家的限制入境措施增加製作人員越洋採訪的難度,製作公司未來亦可能會考慮減少人員流動以降低病毒傳播風險,可以預期遠程製作的需求將進一步增加。

遠程製作模式(網上截圖,來源:Sony Youtube)

無可否認,對飛鏢組織、鏢迷和鏢手而言網上對戰的吸引力和吸金力始終比不上實體賽事。作為全球最大型飛鏢組織之一的PDC,其主要收入來源來自賽事的電視轉播權和售賣門票,這些都是Home Tour賽事無法提供;鏢手方面,參與網上賽事所得到的出鏡費和微薄獎金,亦絕對不足以糊口。因此,飛鏢界仍是期望能夠盡快復辦實體賽事,但時機來到之前,業界應盡可能善用互聯網開拓商機和創造比賽機會

PDC 主席 Barry Hearn表示,疫情之下,PDC要讓飛鏢運動回歸需要經歷三個階段:(一)遙距作賽;(二)閉門作賽;(三)開放觀眾入場觀賽,而他認為目前已有條件進入「閉門作賽」階段。

筆者認為,若PDC的賽事純粹以本土鏢手為對象,只要確保參賽者身體狀況良好和做好場地環境衛生,是可以考慮以閉門形式作賽,但由於每個國家及地區目前仍在實施不同程度的入境及隔離檢疫措施,而航空公司亦未能完全恢復航班服務,因此海外鏢手若要參與閉門作賽的賽事,仍會面對不少困難。以目前香港唯一持有PDC Tour Card的知名鏢手梁啟勳為例,早前他與筆者分享自己計劃重返英國,參與下月舉行的PDC Summer Series,但需要提前抵埗接受14天隔離檢疫;他亦坦言,考慮到入境香港和英國的隔離檢疫安排,今年再次返港的機會不大。

其實,不論是PDC,還是香港鏢壇,都可以考慮安排以遙距方式進行賽事或活動。以下是筆者認為值得思考的方向:

(一):今年PDC Asian Tour原訂於2月29日至3月1日在南韓首爾舉行首兩站賽事,但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大會最新的計劃是將首兩站賽事改於8月29日至30日在台北舉行。PDC Asian Tour可以說是亞洲鏢手參與到的最高水平硬鏢賽事之一,亦是他們爭取PDC世錦賽入場券的重要渠道,但假如亞洲地區的疫情再度惡化,以遙距方式繼續舉辦賽事是否可行?

具體做法是:PDC於報名階段先了解參賽者的地區分布,然後盡可能尋找一些地區性飛鏢組織,在每個有人報名參賽的國家或地區飛鏢組織都籌備一個用作遙距賽事的場地,例如:日本飛鏢協會(Japan Darts Association)在東京設置一個比賽地點、台灣飛鏢競技協會(Taiwan Darts Association)就在台北設置另一個比賽地點,如此類推;每個國家或地區的參賽者需要在比賽當日前往所屬的比賽地點,透過大會安排連線對賽。為使各地比賽環境盡量一致,所有地點不論是場地大小、燈光、室內佈置等均需要根據PDC所要求的規格安排,並由當地的PDC裁判及經培訓的工作人員監察賽事進行,最重要的當然是確保網絡連線穩定。由於事前準備工作會較正常面對面形式作賽複雜,因此PDC可以提前開始及結束報名期。遙距作賽既能讓賽事無需因為疫情變化而經常更改賽程,亦能避免鏢手面對出國參賽的健康風險。

今年的PDC Asian Tour至今仍未開賽,鏢手的排名亦可能影響到PDC世界盃的亞洲國家及地區隊伍人選,值得關注。(圖片來源: Professional Darts Asia)

(二):疫情期間,本港鏢壇近乎完全靜止,即使現時酒吧重新開放營業,仍有不少鏢迷對外出掟鏢消遣卻步,轉而參與網上對戰活動。本地鏢手或各大飛鏢品牌的sponsor player,其實可以考慮利用網上對戰平台,舉辦鏢迷聯誼活動,維持人氣之餘亦能宣傳自己代言的產品;不同國家及地區的知名鏢手之間亦可以嘗試舉辦網上友誼賽,形式可以參考Phil Taylor 和Raymond van Barneveld,相信同樣能夠吸引跨地域鏢迷注意,這對鏢手自身鍛煉技術和培養人氣亦有好處。

(三):對高水平鏢手而言,大型飛鏢賽事的大額獎金、比賽氛圍、公正性、商機,以及鏢手面對面對賽的競爭感,是網上對戰無可比擬的,因此可以預期,假如疫情將來大幅緩和、各大飛鏢賽事回復正常時,高水平鏢手自然會專注於在現實賽場上打拼,但這不代表遙距作賽或遠程製作技術在飛鏢運動中再無角色,反之可以用作建構凝聚業餘或青年鏢手的舞台。例如:亞洲年輕鏢手要與歐洲地區的同好面對面交流,難度大、機會少,而且成本高,若利用互聯網打破地域界限,安排網上交流對戰,對各地培育飛鏢新血都是好事;又例如不同國家或地區的飛鏢組織互相合作,定期透過網上平台或利用遠程製作技術舉辦國際性業餘飛鏢聯賽、青年賽、長者賽,甚至傷健人士飛鏢賽,又是否值得考慮?

darts
(圖片來源:Clem Onojeghuo on Unsplash)

後記

自己自從農曆新年後,因為疫情、工作等原因,一直沒有出外練習過飛鏢。久休多時,對飛鏢的熱情好像也有所減退。直至近日隊友相約見面兼練習,下班後拿着三支飛鏢度過了一個充實晚上,感覺自己還是很喜歡這項運動,還是期待繼續與鏢友競爭,在賽場上繼續突破自我,不斷進步。

當自己因為種種理由或藉口而停滯不前,別人卻自強不息,雙方距離只會愈拉愈遠。今次疫情,對筆者自身、對鏢友、對飛鏢運動員,甚至對世界各地的飛鏢組織而言,都是一場考驗:能否克服心中的惰性繼續前進?能否熬過疫症帶來的寒冬而再次出發?能否發揮想像力,開拓未來更多發展的可能性?還是坐等被時代淘汰的一天來臨?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更是留給願意堅持下去的人。共勉之。

古亦

生活逼人,覓得一角,記下所思所聞。

Email: kooyik.lifeishard@gmail.com

【鏢手有話兒】疫情下整裝待發 梁啟勳重返PDC賽場

隨着歐洲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有所緩和,歐洲各大足球聯賽陸續「開咧」;PDC亦計劃逐步復辦硬鏢賽事,包括於7月8日至12日在米爾頓凱恩斯舉辦 PDC Summer Series賽事,128位持有PDC Tour Card的鏢手將一連五日以閉門形式作賽,每日賽事的總獎金為7.5萬鎊。繼林鼎智之後、第二位取得PDC Tour Card 的香港鏢手梁啟勳表明會參賽,又指外地鏢手抵達英國後需要先接受14日隔離檢疫,故自己計劃下周一(6月22日)出發,為重返PDC賽場作準備。

梁啟勳表示,抵達英國後,自己今年內暫無計劃返港。(圖片來源: PDC)

今年初,歐洲地區的肺炎疫情嚴中,當時身處英國的梁啟勳選擇在三月時返港。休息三個月後,如今整裝待發,梁啟勳坦言心情複雜,「既希望繼續陪伴家人,但又不想錯過久違了的PDC賽事」,考慮過健康和安全等問題後,還是決定起行。

身處香港這段期間,梁啟勳除了曾參與過PDC舉辦的Home Tour賽事外,幾乎就沒有與高水平鏢手對戰過,練習量亦無可避免有所減少。他亦坦言,自己今次參與 Summer Series,有可能一元獎金都拿不到,「但至少我有嘗試過」。

梁啟勳又談到現時英國的情況,指當地的非必需品商店在昨日(6月15日)才恢復營業,但當地交通還是有點不確定性;又指今次選擇參賽,相關措施都很嚴謹, 連預訂酒店也是由PDC負責,「今次是我第一次到訪米爾頓凱恩斯,希望一切順利」。

在PDC賽場打拼,並不容易;香港人遠赴英國,在PDC賽場打拼,更不容易;疫情之下要作出如此決定,非常不容易。祝願梁啟勳下月能夠打出佳績。

古亦

生活逼人,覓得一角,記下所思所聞。

Email: kooyik.lifeishard@gmail.com

【牛馬風塵】WDF亞太盃因肺炎疫情停辦 香港飛鏢會排名賽隨即腰斬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嚴重影響各地舉辦國際飛鏢賽事的計劃。 世界飛鏢聯會(WDF)原訂於今年7月起舉行三項盃賽,分別於牙買加舉辦美洲盃(7月24日至26日)、台北舉辦亞太盃(9月7日至11日)和西班牙舉辦歐洲盃(9月29日至10月3日),但與主辦單位商討後,考慮到健康、財政及主辦地區政府的旅遊限制等問題,決定將上述三項賽事改於2022年舉行。WDF強調最重視參賽者和工作人員的福祉。

WDF同時宣布,2021年及2023年WDF世界盃仍會繼續以原訂計劃推展,即分別於丹麥和南韓舉行;至於原來作為2022年WDF歐洲盃主辦方的英國,則順延至2024年舉辦賽事。

WDF的決定亦影響到本地飛鏢賽事。香港飛鏢會(HKDA)表示,鑒於今年的WDF亞太盃已取消,遂決定取消本年度香港飛鏢會男、女子排名賽餘下的所有賽事;之前已完成分站賽事的賽果及積分將累計於下年的年度排名賽。

(香港飛鏢會facebook截圖)

有關決定一出,有鏢友向HKDA留言表示,將今年排名賽的成績納 入計算明年的排名賽成績並不理想,建議會方考慮重新計算或諮詢鏢手意見,惟HKDA回覆指,有關賽事於公平及符合比賽規則下完成,註銷得分對持有分數之參賽者並不公平,委員會遂決定將賽果及積分累計到下次排名賽。至於委員會於何時作出決定、有否會議記錄等細節,HKDA並無進一步交代。

值得留意的是,HKDA亦表示,香港疫情尚算穩定,待政府取消「限聚令」撤消便會馬上舉行聯賽,可見腰斬排名賽的決定純粹是因為WDF亞太盃取消,與近期新冠肺炎疫情無關。

香港的硬鏢比賽並不多,香港飛鏢會排名賽是其中之一。對不少鏢迷而言,參加排名賽是與本地好手切磋交流的好機會;亦有人會視之為飲酒聯誼的恆常活動。但今次事件讓鏢迷們清楚明白:舉辦多年的香港飛鏢會排名賽,其實是為選拔香港代表隊成員參加海外賽事(如:WDF亞太盃、WDF 世界盃等)而存在,只要有關賽事不論何種原因而停辦,HKDA自然也沒有繼續舉辦排名賽的意欲。

事實上,HKDA排名賽的賽規亦沒有提及當有關海外賽事取消,排名賽的餘下賽程應如何處理,今次事件正好讓HKDA委員會考慮應否更新賽規,為日後處理同類事件時提供指引跟從。筆者亦建議HKDA委員會增加行事透明度,例如在作出腰斬今年排名賽決定前至少先徵詢曾參與過賽事的鏢手意見,以及將會議記錄(如有)上載到其網站或facebook專頁。

古亦

生活逼人,覓得一角,記下所思所聞。

Email: kooyik.lifeishard@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