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勤看小說】人生,如此渺小,如此毫無價值:《渺小一生A Little Life 》(上)

內容涉及自殘和同志性愛,請勿模仿及斟酌閱讀。

好看指數:97(2020年看過最好看的書)
啃書難易:35

威廉、傑比、麥坎和裘德,四個大學好友,畢業後一起到紐約闖蕩,未來對他們來說是徬徨迷失,也有無限可能和野心。故事從青春無懼寫到中年世故,橫跨30多年,講述一部人生史詩。

作者柳源漢雅是一位美籍日裔韓裔的作家,在夏威夷成長,2015以第二部作品《A Little Life》入圍曼布克獎。(作者照片)

近千頁的厚度,分成上下兩集,上集聚焦在大學剛畢業後,踩著對人生期許的步伐,掉落社會叢林,被工作和現實追著跑,無力改變現狀而疲乏,自我懷疑和否定,友誼淡然變質,藥物的沉癮墮落,在漫長的努力下進入光輝的40歲;劇情高潮迭起,當事情看似扭轉到正確的方向時,又再下一個轉角發生驟變,如同人生,永遠無法預料。

透過他們的單純友誼,平凡的日常生活,細膩溫柔地刻畫,環繞著一個主題:「人生的價值和修補。」讀起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探入閱讀者內心最深層的角落,喚起你對生命意義的懷疑和哲理,打從骨子裡去撼動你的情感,掐住咽喉,逼出窒息感的沉痛,嘶吼出狂野的感動和共鳴。

除此之外,作者讓看似瑣碎沒有主軸的劇情,倒入懸疑不安,她為裘德的人生畫上一片銀灰色,被神秘和哀慟壟罩,隨著時間的推移,讀者會漸漸挖掘出他的秘密和苦衷,更多不堪入目的過去,是那種撕裂靈魂等級的痛楚,將在下集揭曉。

封面選自以黑白肖像而聞名的美國攝影大師Peter Hujar(1934-1987)的作品《高潮男子》(Orgasmic Man, 1969)。(官網照片)

流暢的人物對話和內心獨白,締造扣人心弦且震撼力的佳句:

• 「但現在是在講求自我實現的時代,勉強接受現狀、不去追求你人生的最愛,好像意志太薄弱而墮落了。不知怎地,屈服於你看似註定的命運,就不再是有尊嚴的事情,只表示你很懦弱。有些時候,要得到幸福的壓力簡直是沉重,彷彿幸福是每個人都應該也可以獲得的,任何中途的妥協都是你的錯。」

• 「但是要怎麼當大人?配偶關係真的是唯一合宜的選項愛啊嗎?幾千年來的演化和社會發展下來,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嗎?」

•「你唯一真正要做的,就是當個好人,而你已經是了,還有享受人生。你還年輕,還有很多年可以搞清楚自己要做什麼,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老了,他猜想。隨之而來的,就是工作、金錢、子女。預防死亡的事物,確保人生有意義的事物,撫慰並提供背景與內容的事物。大家就這樣被生物學和傳統習俗支配著往前走,就連最心懷不敬的人都無抵抗。」

•「友誼是見證另一個人在人生中緩慢滴流的悲傷,以及種種漫長的無聊,加上偶爾的成功。友誼是自己有幸在場見識另一人最悲傷的時刻而深覺榮幸,而且知道你悲慘時他也會在你身邊。」

•「他輕率地把自己託付給這個人,寄託了那麼多希望,以為這個人可以救自己。即使後來他們顯然就不了他,即使他的希望破滅,他還是沒辦法脫離他們,他就是沒有辦法離開。」

推薦給經時間洗練過的讀者
各種時期的自己回頭看,一定會得到不同的想法,
但不建議心情低落時閱讀。

通勤看小說

每天仰賴捷運30分鐘通勤的小資女,在捷運上練就站著、靠著、塞縫縫也能睡的絕活,但!某天開始不再睡覺滑手機,默默的改通勤看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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